泠清姚抬手的那一刻,慕容晚眼中闪瞬间过一丝诧异,她下意识以为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的口罩,急忙退了一步。
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,泠清姚原地根本没动、只是抬手张开了手掌,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,旋即清声开口说了一句。
“医生,你的笔掉了。”
女子忽然后退一步的动作自然也落入了泠清姚眼里,她平淡的嘴角处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:
“抱歉,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语气中的轻挑与戏谑简直如雷贯耳,让慕容晚内心不由升起一丝怒火:
——果然,即便隔了这么多年,这个女人恶劣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!
慕容晚眉头紧皱、面露不爽,上前夺过了泠清姚手中的圆珠笔,便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了。
——对于这种性格恶劣的狐狸精,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客气礼貌!!!
望着逐渐消失在楼道间的女子,泠清姚脸上戏谑的笑意也逐渐消容,重新被冷漠替代,甚至带着一丝不爽:
“连道谢都不会说吗?”
“看来这三院不光是医生的职业素养,就是最基本的个人素质也同样差得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“难怪每年都被西院踩在脚底下。”
泠清姚贬低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掩饰,在这狭小拥挤的楼道间可谓回荡的彻彻底底。
还没有走远的慕容晚听见,脸色明显黑了不少,她手中死死攥着的圆珠笔几乎都快要不堪重负……
直到楼下女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泠清姚这才带着一脸不屑的神情收回了目光。
——如今可以确定是,她见过这个女人。
即便自己不认识对方、泠清姚也可以肯定——她绝对是认识自己的。
毕竟那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敌意与冷漠、绝对不可能是对刚刚见第一面的陌生人会产生的。
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敌意,但这种事对于泠清姚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——不光是在她工作所在的西院、甚至是整个省会的医学界,对自己抱有“不友善”甚至“仇恨”意识的同僚可不少。
他们不是眼红自己的迁升速度、就是质疑自己的医学成果、当然还一些被自己顶替甚至剥除的人也不在少数。
站在高处,会引来仇恨和嫉妒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他们除了能在私下嚼舌根、造谣以外又能干些什么呢?
她可没心情和时间去理会这些手下败将的废物。
联想到刚才对方外科手术医生的着装,泠清姚大概猜到她就是其中的一员。
毕竟自己的泠清姚在医学界可不是什么秘密,许多杂志甚至专栏上都有报道,对方身为同僚会一眼认出自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。
将一切串联解释完,泠清姚也没了兴趣转身离开了楼道,只是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语:
“还浪费我五块钱,算了,就当做慈善了。”
……
此时在病床的安辰正收拾着东西,毕竟等下就要出院,但找了半天他也没有翻到自己的衣服:
“哎?奇怪了,这衣服还能跑哪里去啊???”
自己的病服应该是昨天秦墨帮自己换的,虽然不知道放哪里了,但病床就这么小,这衣服裤子还能飞不成!!?
“老子就不信了,你还能人间蒸发???”
床上沙发凳子找完,他直接蹲下来钻到了床底,因为就这里没有找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病房门忽然打开,安辰还在床底捣鼓没有听见声音。
直到泠清姚拉开窗帘,就发现床上不见安辰人影,就一个诡异的大屁股正对着自己……
泠清姚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嫌弃的目光,冷冷地望着身下的屁股,开口质问道:
“安辰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姐!!?”
“哎呦!!!”
听到外面忽然响起泠清姚的声音,安辰也是吓了一大跳,整个下意识地想要起身——
结果也不出意料地用钛合金狗头检验了一下钛合金钢板的质量,疼得安某人直叫唤。
“还不赶紧滚出来!!!”
泠清姚语气冰冷、不耐烦地催促着安辰。
等安辰反应过来,赶忙想要爬出去时,一个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“姐,我好象卡住了……”
此话一出,整个房间的气氛就僵住了,一时间平静地可怕。
安辰又努力地尝试了几下,结果发现还是一样,最终只能认命似地将脸埋进了地里、十分羞耻地恳求道:
“老姐,真的卡住了,救命……”
“拉我一下……”
在泠清姚眼里,她只看见了一个会蠕动的大屁股,恨不得上前就是一脚。
此刻卡在床底的安辰也是自觉丢脸丢到奶奶家了,只能闭着眼睛装死、眼泪无助的往外面流。
——不是老天爷,你玩我呢!?
旮旯给沐里面根本不是这样的啊?
不应该是女主被卡住,被匆匆赶来的主角撞见。
然后两人名正言顺进行一段令人羞耻心动的聊天框交互、最后解锁女主的特殊cg吗?
为什么现在被卡住的人是他个大老爷啊啊!!!?
这t被救出来也没脸见人了吧!?还不如死了,呜呜呜……
就在安辰捂着脸自暴自弃地捶着地板时,身后本就有严重洁癖的泠清姚,也是耐着恶心和嫌弃将他从床底下拽了出来。
“谢、谢谢你老姐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出来后,头上还顶着一坨灰和蜘蛛网的安辰,憨憨地冲着泠清姚傻笑,最终迎来了女子最温柔的关切——
“滚”
“好嘞!”
他当然知道冷狐狸有洁癖,立马识相地就去滚去了厕所,把脏了的脸和手洗干净、拍掉了身上的灰。
出卫生间时还刚好撞上泠清姚站在外面垮个冷脸盯着自己,他连忙让了让:
“姐您请您请,嘿嘿嘿……”
等两人都清理完,泠清姚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,一边不爽地开口问到:
“你刚才到底在干什么?”
“我找我衣服呢老姐,衣服不见了……”
泠清姚一眼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,旋即从手提袋里将安辰换洗的衣服甩给了他。
“我靠!老姐你真帮我洗了啊!?”
安辰感动坏了,赶忙回卫生间换上。
就在临走之际,他面色沉重忽然看向了泠清姚:
“又干什么?”冷美人不耐烦的质问
安辰笑眯眯地挠了挠后脑勺:
“清姚姐,我给你两百块,你也钻一下床底呗?”
“嘣!!!”
下一刻安辰的猪头就被嵌入了地板砖里,整个人又美美地睡了过去……